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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拉拉的责任边界在哪儿?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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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傅蔚冈

21日晚,一条“23岁女生在货拉拉车上跳窗身亡”的新闻在网络传播并引发大量关注。据当事人弟弟介绍,其姐姐车莎莎于2月6日晚9点左右在货拉拉平台下单搬家货运服务,上车6分钟行驶至岳麓区曲苑路段后司机报警称乘客跳车自杀。车莎莎到底在车上遭遇了什么,以至于她要跳车自杀?这成为了公众关注的焦点。

很多人在看到这个新闻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货拉拉做得太糟糕了,为什么不像滴滴一样在驾驶室安装一个录音或者录像?这样一旦发生纠纷就可以提供证据,从而杜绝很多司机或者乘客的不良企图,避免一些悲剧发生。事实上,现在确实有不少司机也在车内安装监控设备,有货运平台从业人员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表示:“平台可以和司机协商,遵循自愿原则在车内装载监控设备,但如果愿意,设备采购费用由司机自行承担,目前市场上一个车内摄像头大概300元左右,这个成本对于司机和平台都是一笔开支。”

这种想法听起来很有道理,北京的出租车早在2008年奥运会开始就在车内安装了监视器,对车内情况进行录音从而起到震慑犯罪分子的作用,而滴滴也于几年前在司机端和乘客端的APP里安装了录音功能,还在专车等服务上推出了录像功能,为司机和用户的交易纠纷提供了裁判依据,同时也大幅度提高了车内的安全程度。不过在笔者看来,滴滴的这个例子对货拉拉来说并无多大借鉴意义,原因就在于,货拉拉的司机提供的是货物运输服务,而非旅客运输服务。换句话说,运货和运人,服务标准应该是存在差别的。

《货拉拉网络货运服务协议》的3.3作了如下规定:“阁下理解货拉拉及货拉拉软件是仅为普通货物提供运输信息的平台,阁下不得要求运输服务提供方提供任何形式的非货运服务。”自始自终,货拉拉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货物运输的中介平台,只是提供运货服务,不提供载客服务。也正是如此,货拉拉上的司机会有一些与载客服务相匹配的服务,比如说在APP里有关键节点的拍摄上传,从而减少纠纷产生。而这种拍摄行为,就不会出现在滴滴等网约车上。

《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对电子商务平台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作了如下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由此可见,货拉拉不需要为此承担民事责任,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货拉拉是货物运输信息的中介平台,为运输服务需求方和运输服务实际提供方提供信息撮合服务,跟车人跳车事件超越了其服务范围。

那么,如何理解货拉拉上的“跟车服务”?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打开货拉拉APP,在其下单页面,有一人跟车、两人跟车的选项,而司机提供这个服务是不能收费的——前面也说了,这是属于货运服务。一旦在跟车过程中发生纠纷,那就会各执一词,就像车莎莎的亲属所遭遇的一样。

在跟车过程中发生“跟车人跳车”这种小概率事件的时候,货拉拉APP上如果能够提供影像资料,就显得格外重要。即便不是要求所有的司机在车上安装监控设备,但货拉拉是否可以给手机端或者用户端提供一个选择,当用户在APP端选择“跟车服务”的时候,APP将强制开启录音服务,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极端事件的发生。

当然了,也并不是说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的就没有必要安装监控设备,比如说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可能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导致货物受损,因此也有必要在车上安装监控设备。

不过在笔者看来,这种设备应该是针对货物的,而非针对驾驶员或者副驾驶座,和网约车上的监控设备应该是完全不同的,这也和平时在选择货拉拉等服务时的印象相一致,就像有供应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司机在行驶前、到达目的地时,需要对货品进行清点,一旦产生纠纷,乘客可以在货拉拉后台进行投诉,平台核实完,如果属实,会对司机进行服务分的惩罚。”

总而言之,货拉拉的司机并没有强制安装监控设备的必要,即便要安装设备,也应该是针对货物,而非对司机和副驾驶室。如果说货拉拉作为平台存在瑕疵,可能就在“跟车服务”上,它就不应该出现“跟车服务”这一选项,至少不应该在APP端出现——当然司机和用户两者同意的除外。

作者系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校对:颜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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