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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哈尔滨人能讲一口纯正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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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哈尔滨人能讲一口纯正普通话

普通话=满语

——为何哈尔滨人能讲一口纯正普通话

说普通话=满语似乎与逻辑有些不符,要说代表汉族母语的普通话发音,与汉族人关系不大而完全出自满族人之口,怕是太多人也不能接受尤其是汉族兄弟。然而,在这里笔者便清楚地告诉你,的确是满族人成就了普通话。

在研究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汉语的基本结构。就目前官方的说法,一般是汉语分五大方言(或七大方言,增加赣语和湘语)。有趣的是,汉语这五大方言抑或七大方言之间几乎不能交流。我们都知道,语言是文明的载体,也是一个民族的最基本特征。没有自己的语言,不能否定一个民族,但有自己的语言,肯定是一个民族。这就带来一系列荒谬的问题:汉语五大方言区照这个理论推导应该算五个民族,可现在大家都称自己为汉族。那么,哪一种方言或文化最能代表真正的汉族?有些人会说,中國70%的人操北方话,当然是北方话了。可是北方话真地能代表汉语吗?众所周知北方话里的差异也不小,初分为八区方言,从西南官话,江淮官话到东北官话,几乎是南腔北调。那么究竟是哪一种官话最能代表北方话?若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得先来研究一下目前中國的官方语——普通话的来由。

笔者问读者一个有趣的问题:满洲人没进关之前,汉族人的“普通话”是什么,他们靠什么语言进行交流?在这里,笔者给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答案——吴语。就是说历史上北方人尤其是北京的官方语言是一直操融合吴语的南京话。

晋代中原汉民为躲避战乱纷纷“衣冠南渡”定都南京。自然中原(洛阳)雅音(官话)便成为了南京上层社会的用语。之后洛阳雅语和南京吴语融合,逐渐形成南方的江淮官话,以金陵雅音为标准。从东晋到清初的近一千五百年历史中金陵雅音一直都是中國语音的正统官话。

隋朝统一中國定都长安,编著《切韵》,音系为当时金陵雅音和洛阳雅音的综合系统,因以南朝为正统而偏重金陵士音。唐著《唐韵》,沿隋《切韵》;宋编《广韵》,袭隋唐《切韵》、《唐韵》。因此唐宋虽然没有普通话,但从韵书中可以看出,南京音是最标准的。蒙元时蒙古人说蒙古语,汉人说汉语,交流要翻译,互不影响。明恢复汉统后,自是“一以中原雅音为正”,即以南京音为基础音系,南京官話为国家标准语音。

明清时期来华的外国传教士说的均为南京话。甚至到民国初年,西方传教士主持的“华语正音会”依然以南京音为标准,这实在有点滑稽,老外坚持汉统比汉人坚持的时间还要长。再有,南京话对中國周边国家也产生过巨大影响。六朝时期中國传入日本的语音就是吴音——金陵雅音。从江户时代到明治初年,日本官立学校和民间私塾所教的中國语都是南京话发音,直至明治九年(1876年)日本官方才转而使用北京话。有趣的是到了明朝末年北京人应然讲一口纯正的南京话。

据载:明末赫赫有名的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与不懂汉语的庞迪我神父同行前往北京,曾搭乘一个大太监的船。离别时,这位太监将一个从南京来的男孩作为书童赠送给两位传教士。并告诉他们这个男孩口齿清楚,可以教他们纯正的“南京话”。据《利玛窦中國札记》意大利原文为“中國话”,同时代的传教士金尼阁将之翻译成拉丁文时译作“南京话”。由此可见,直到明末南京话依然是中國话的代名词。利玛窦到北京后作出一项中國文化史上的创举,他第一个用罗马字母拼音汉字记录下当时的北京官话,从他的记录中后人惊讶地发现:当时的北京话有大量入声字并且没有zh、ch、sh等翘舌音。如现北京人爱说的“儿”字就不是汉语。这说明当时的北京话与现在的北京话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后人将利玛窦、金尼阁的拼音方案和1902年K.Hemeling出版的《南京官话》相比较,二者基本相同。因此明代的北京话确切地说,就是通行全国的南京官话。

大清帝国乾隆嘉庆年间兴起一个乾嘉学派,专门考据语音学(音韵学)。譬如随便说一个字,考证这个字先秦怎么读,汉时怎么读,唐朝又怎么读。考证到最后得出一个对现代人而言意义深远的结论:中國古代汉语的发音与江浙一带的方言相近,而与现人70%操的北方话相去甚远。后人接着研究发现古汉语的语音、词汇、语法至今还保留在东南沿海的方言中,比如吴语,闽南话、客家话、粤语;尤其是客家话,较好地保存了唐代的中原汉音。

“普通话”是中國官方标准话最近的称呼,中古时期的标准语称作“雅言”、“雅音”、“正音”,明清称作“官话”,清末、民国改称“国语”,1956年最后命名为“普通话”。现代普通话最早发端于1909年(宣統元年)清政府设立的“国语编审委员会”,将官话正式定名为国语。那么当时的官话是什么话?笔者明确的告诉读者——是满洲八旗的口音。换句话说,那根本就不是汉人的语言,而是满蒙的语言。确切地说,是满蒙说的汉语。

将普通话定为汉语的标准音,产生出一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极具讽刺现象:汉语说得最标准的区域在长城以北,是传统意义上的胡人居住区黑龙江和内蒙古,而真正汉人却说不出一口标准的汉语;继承汉民族文化最多的东南沿海民众说的是和普通话完全不同的语言(方言),有些人甚至根本就听不懂普通话,实乃滑天下之大稽!这或许是在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同化了谁”。

现在的“普通话事”实上是完全游猎民族化的汉语,那么游猎民族对汉语究竟产生过怎样影响?换言之满洲人如何成就了普通话?首先由于满洲人讲汉语,使的汉语发音越来越简单。古汉语的发音较为复杂,至今闽南话有七个声调,粤语有九个声调,还有p、t、k、m、n、ng六种辅音韵尾。满洲人或蒙古人南迁后显然发不出这么复杂的音,于是北方汉语的语音越来越简化和胡化,最后变成4声调。如此一来,就出现汉语的同音字愈来愈多,要保证语义的准确,只能将复合词大幅增加,导致语言越来越啰嗦。学过古汉语的都知道,古文言简意赅,将古文翻译成现代汉语,要多费不少口舌。

满洲八旗定鼎中原后,代表游猎民族发音的普通话最终被奠定。满洲人把紫禁城周围10里之内操南京话的汉人悉数赶走,而专属满洲人居住。这个范围称为北京的内城,而10里之外称为外城。内城的满洲人说满语,外城的汉人说明朝官话即南京话。很快满洲人发现满语在老林子里打猎伐木还能凑合着用,一走进汉族地区新鲜的事物一下子多了起来,自己的词汇量明显不够用,便纷纷开始学讲汉语。问题是满洲人学汉语有其先天不足,入声字发不出一下子全部给丢弃,故而造成现代汉语同音字急剧增加,语言表达能力大幅下降。满人发音一同老外说汉语那样显得“不伦不类”,但满人不是老外而是中國的统治者,这种生硬变形的汉语在北京内城定形后,迅速向外扩张,随着满清统治的巩固而遍及全国。

雍正年间(1728年),大清设正音馆,首次确立以北京内城官话(八旗音)为国语正音,大力推广满式发音。满式汉语的国语标准音地位至清末民初才最终确立,从此成为正统被定义为“国语”。然而,真正代表汉语南京话,始终像根一样潜留在一些汉族知识分子的心中,直到清末,依然有“南京白话最堪嘉”的美誉。民国大文豪章太炎曾批评过普通话,称其为“金鞑虏语”,或有人称“汉语胡音”。说满人被汉人同化了这实在是自欺欺人,起码从能代表汉族的语言几近绝种。是满洲人成就了金鞑虏语”——普通话。

说到这里,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的蒙古族兄弟操起普通话个个字正腔圆,比北京人说得还溜?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语音嘛。同时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说黑龙江人(尤其是哈尔滨人)的普通话说得最标准。其一,黑龙江自古就是满洲的发祥地,其二,清“八旗回拨”制度使的大批北京的满洲八旗子回迁黑龙江,与此同时也把整个北京的“汉语胡音”——普通话,原方不动地搬回了黑龙江,是他们奠定了黑龙江尤其是哈尔滨京城普通话的基础。

作者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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