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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格斗孤儿事件”轰动全国,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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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场八角笼中,命运由谁决定?

以2017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社会事件“格斗孤儿”为原型的电影——《八角笼中》近日官宣开机,由王宝强自导自演,讲述的是一名退伍军人,帮助贫困山区孩子改变命运的故事,《八角笼中》也被网友们称为中国版《摔跤吧!爸爸!》。

今天我们来讲讲电影背后的故事,发生在5年前的“格斗孤儿事件”,曾轰动全国——四川一知名格斗俱乐部前后收养了400个孤儿练习综合格斗,其表演视频网上传开后,被网友质疑其以儿童牟利,孩子们后续被当地政府召回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事情的真相远没有描述得这么简单,前后几次“情节”反转,孩子们的命运始终被舆论翻弄着,最终的走向也在意料之外。

1

八角笼中

十二岁少年的格斗

2017年7月20日,某视频网站爆出一则约6分钟视频,记录了铁笼中被围观的“格斗孤儿”,刺痛了公众的神经:

八角笼中,两个年仅二岁的少年贴身肉搏,伤口见血。教练称:孩子们多少会有些出场费。

狂欢的人群,晕眩的灯光,与年幼的他们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们都是被四川恩波俱乐部收留的事实无人抚养的孤儿,在家乡交不起学费,不知该做什么的失学儿童。

在这里,他们的目标是顶级格斗赛事UFC大赛,从小被俱乐部培养出来的格斗明星们,也让他们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

这里采取的是淘汰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来。

而留下,意味着能吃好穿暖。

在家乡,只能吃洋芋、失学、被村里人看不起,只因为他们是孤儿。

这样的格斗,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些只有十岁出头的少年?

视频中,孩子们对于进铁笼比赛表示“害怕”“兴奋”,也引起众议。

总教练恩波的严厉的特写,埋在阴影下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教练对于出场费金额的那句“不便透露”,更让人心生怀疑。

这群孤儿怎么来的?有被虐待吗?被强迫参加比赛的吗?有没有出场费?出场费去了哪里……

孤儿、铁笼、格斗、剥削。无一不刺激着公众的神经。

对这短短不到6分钟的短视频,人们充满了疑问,并引发了对这些孩子现状的评价:

“廉价劳动力,成名了赚钱,没成名做打手赚钱,高。”

“政府为什么不管,这么小失学,还有9年义务教育呢?收养人是否有收养资格?”

“最终的归宿还是保安。”

“恕我直言,这些孩子长大了很有可能成为地下出警队,专业收账,看场子,团伙成员,最能打的可能称为职业拳手,所以一定要抓好素质教育,让他们变成可用之才。”

“希望他们也能接受素质教育,除了社会能传递更多正能量,毕竟打拳以后不一定好混。”

各大媒体发声质疑,更是将这件6分钟视频引发的社会事件推上风口浪尖。其背后的贫困,失学儿童,社会援助问题引起人们的深思。

2

孩子:我们想留在这里

教练:我认为我没有错

7月25日,在舆论的施压之下,凉山教育局回应,希望孩子能接受正常的义务教育

首先给孩子的监护人施压,劝他们让孩子回去。

不断有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来到恩波俱乐部调查,问孩子们:

“有没有虐待你们?”

“过得快乐吗?”

“必须参加吗?”

“你们出场费有多少?”

面对镜头,俱乐部的创始人,武警出身,自己也是8岁丧父,经历过贫困生活的恩波表示孩子们应该来去自由,尊重孩子和监护人的选择,但是也表达了心寒,难过之情。

恩波曾前后收养了400多个孤儿,被他们叫作“干爹”。

他自认为问心无愧,当初这些孤儿都是当地政府牵线寻找的失学儿童,监护人同意,孩子自己也愿意的前提下,才送来这里的。

“用四川话讲,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来的。”

他也本想过让他们接受义务教育,但送到学校,孩子们成绩不好被“退”了回来,户籍不在本地,每个孩子要交好几万的学费,于是就请老师来拳馆给孩子们学语文、数学、英语、藏文这四门课。效果虽然比不上学校里的正规教育,但自认为也尽了力。

关于利用孩子们赚钱,他更表示没有这种事,自己培养孩子都是倒贴钱,等孩子们长大了会收取一些培养费,但现在是没有的。

视频中参加的也只是表演赛,推广综合格斗。

当初在短视频中出镜的王舟教练也不明白,自己的话为何会被误解。

他说,大孩子确实有出场费,而小孩子参加表演赛是没有的,否认有利用孩子牟利的行为。

对于网上频繁被质疑地对于孩子的危险性,他觉得是源于大家对格斗的不了解。

阿杰和阿吾是恩波口中再练5年,未来可能成为世界冠军的打得最好的两人。

小吾后悔在视频中说了“很难”“很累”。顺便帮同伴小龙澄清,他说的“害怕”是“紧张”的意思。

“我就说错那一句话,他们就给放出来。我后面说干爹对我们很好,他们都剪了。有些人把干爹说得很坏似的,我好讨厌他们。”

小吾的母亲死于吸毒。他从小看着她毒瘾发作,苦苦哀求他把藏起来的毒品给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像她一样吸毒。”

在家乡,人们都看不起小吾家。家中只有一个非亲的奶奶,父亲在外带着他的哥哥打工。

无父无母的他,在这里可以实现尊严。

他想要比赛拿奖,想要衣锦还乡。将来希望能成为“干爹”恩波一样的人,培养未来的格斗运动员,再和孩子们诉说自己曾经的故事。

风波之后,远在他乡打工的爸爸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回家时,他极力澄清,不断地说:“这里怎么样我自己清楚。”

不断说服爸爸,最终打消了把他带回去的念头。

12岁的阿杰也是恩波看好的队员之一。

但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爸爸外出打工被火车撞死,母亲改嫁到其他村子,家中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还有爷爷。

他的爷爷不同意他继续留在这里。

无论他怎么和爷爷说,爷爷都不听,执意要把他带回去。走得前一晚,他想了一夜如何说服爷爷留下来。

他想对家人说:

“这里是怎样的我很清楚。在这儿的话,可以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我也特别喜欢打拳。而且在这里每个周末,都带我们出去玩,吃肯德基,看电影,我在老家的时候没吃过肯德基。”

更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更有前途”。他想像这里走出的格斗明星一样,一出场好几万,给家里泥巴做的房子重新盖个二楼三楼,资助“干爹”恩波的拳馆。

但在民政部门工作人员不断催促下,他被爷爷强迫按了手印。

来的时候,他只穿了一套衣服,走的时候,满满当当的行李装着师兄们送的鞋子,衣服。

离别的现场,孩子们和教练沉默地抽泣。

孩子们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为俱乐部发声,想要保留自己的梦想,但却被网友们的好心打断,最终还是身在真实处境中的他们,承受着结果。

看到这里,相信你与我一样也感叹唏嘘。

3

没能实现格斗梦的孩子

成了国家一级运动员

在人们对俱乐部的误解都被一一澄清之后,“反圣母”“反键盘侠”的声音再次占据了主导。

有人认为,他们廉价的善意断送了孩子们唯一的出路,他们再也不会过得比以前好,比以前有希望。

但事情也发生了反转。

小吾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及,认为自己的好朋友阿杰可能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从事格斗,也可能十八岁可以独立的时候,或许会回来。但即使十八岁时能回来,也早已经荒废了“武功”。

那么两年多过去,当初被爷爷强行按手印带回的阿杰,怎么样了呢?

当初被爷爷拉回去、认为这辈子都完了的阿杰,后来改练了拳击,一边上课,一边打拳,最终获得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称号,将来准备考一所好的体育大学,进入国家队。

他的出路,似乎并没有大家之前想象的那么糟,回归校园生活的他说:“相比当初在俱乐部,我更喜欢校园的生活。”

另一边,恩波俱乐部在这场风波之后,也没有倒下,而是与地方政府合作,并取得了体校资质,对于收养孤儿的文化课教育变得更为重视,给予了孩子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保证。

一开始,人们觉得待在格斗俱乐部,成为格斗孤儿实在很可怜:“孩子们应该回到家乡,接受义务教育。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孩子们真实的处境,真实的心愿被报导之后,舆论反转:“孩子们应该回到拳击馆,继续梦想。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回家乡就只能吃洋芋。”

但事实证明,不管留在拳击馆,还是回到家乡,他们都仍然继续着自己的梦想。

不管阿杰,还是小吾,都是百里挑一的练拳好苗子,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动力,不要小看他们的这一原动力。他们身上的热爱与天赋,以及过去在拳馆的积累,已经给了他们方向。

路始终在他们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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