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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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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院长Sten Vermund在耶鲁组织了关于疫情的研讨会,就病毒的病理、传播过程、如何防护等问题做了讨论。如今,3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因为各方面原因,防护和应对措施没有到位,当时的很多疑虑和担忧不幸成为了现实。 接下来,全球疫情的走向如何?本次疫情对于全球公共卫生政策有什么启示?我们该如何为下一次灾难做好应对准备? 带着这些问题,造就独家专访了Vermund院长。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Vermund院长指出,此次的冠状病毒并不是一个全新的病毒,疫情也并非第一次出现。大流行是我们长期需要面对的公共卫生问题。在谈到疫情最终的数字时,Vermund院长表示,我们现在有很多地区和国家已经度过了疫情爆发顶峰,但由于还存在大量的无症状感染者和密切接触者,现有的200万感染者很可能最终会变成1000-2000万。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针对疫情的前景,Vermund院长的态度是“谨慎悲观”。他认为,就像流感病毒一样,新冠病毒可能要和人类共存很长一段时间所谓。“病毒将在某个特定季节消失”的说法,院长并不赞同,因为南北半球的气候相对,且现在的病毒是全球性传播。在隔离措施方面,院长认为,戴口罩、保持一定社交距离、在极端情况下对病例进行隔离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同时,针对“工业或民用防护口罩不一定有效”的说法,院长认为口罩的防护作用是确定的,且自制口罩也是有意义的,建议一定要带口罩。 谈及特效药和疫苗研发,院长认为,虽已取得了可喜的进步,但在今年能够研发出疫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病毒在传播过程中已经产生了变异,我们很难去研发出一种“万能”的疫苗。做好个人防护才是我们现阶段有效应对疫情的重要手段。本次疫情爆发,展现出了美国公共卫生系统的脆弱;与此同时,地球人口急剧增加、人类对自然界的破坏、气候变暖等因素也导致越来越多人染上病毒。要控制病毒,首先,要控制人口;其次,要防止气候变暖;第三,要更好地为大流行病的防控做准备。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以下为专访精选内容:

造就:新冠疫情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种病毒可能比流感更具传染性。流感每年都在全球传播,是一种比较稳定的流行病,每年会杀死成千上万的人;在特别严重的时候,它会导致数百万人死亡。人类已经学会了与流感为伴。 冠状病毒有200多个种类,此前它们也感染过人类。我们曾经经历过非典,非典是一种以前从未在人类身上发现的新的冠状病毒。我们认为蝙蝠是传染源,因为它是冠状病毒的自然宿主。这种由病毒感染脊椎动物,再由脊椎动物感染人类的疾病被称为人畜共患病,新冠病毒就可以引起人畜共患病,我们从非典中了解到它是可以人传人的。 但非典冠状病毒没能在2004年的季节性转变中存活下来,在夏天就绝迹了,下一季也没有复发。还有MERS中东呼吸综合症,甚至比非典还致命,但是它没能有效地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然后有了这次的病毒SARS-COVID-2,对应的疾病叫做COVID-19。这种SARS-COVID-2病毒拥有在人类中的有效传播能力和流感相当、甚至比流感更强,且它的致命性是流感的5到10倍。这是一件可怕的事,特别是因为它的传染性更强,全年都在进行循环传播。我们无法确定它是否会在夏天消失,因为南半球和北半球季节相反,也许它会在北半球气温上升时减弱,如中国或美国、欧洲、伊朗,但它可能会在澳大利亚、阿根廷等国上升,因此可能会重新流行。 另外,当人们开始重返工作岗位时,我们会面临第二波高峰。我们都很急于消灭它,但它在200个国家站稳了脚跟。无论哪个国家,我们都能看到本地人传人病例,所以我们需要严肃地对待这件事。

造就:本次疫情将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流感病毒能够在全球年复一年地轻松传播,新冠病毒至少具有和流感相当的传染性,所以我持谨慎悲观的态度,即新型冠状病毒也会(和流感一样)。即使有季节性(也就是说病毒与其他呼吸道病毒感染类似,在一年中温暖潮湿的时候活性较小),它还是会继续在小范围内传播,直到适宜的天气出现。 我相信我们会、也即将迎来拐点:武汉已经几个星期没有新的病例,我所在的康涅狄格州也达到了顶峰,纽约似乎已经达到顶峰,在伊朗和意大利似乎也有下降的趋势,西班牙可能也是。 虽说现在南半球情况比较好,但一旦我们恢复正常的全球商务和旅游出行,出现南北半球在交通和旅游上更多的沟通,疫情就可能会出现反弹。

造就:未来病毒还会变异吗?

病毒的变异率是很高的。冠状病毒是一种大型RNA病毒,我们称之为逆转录病毒,它们必须经过特定步骤才能从一条RNA中产生两条链,这样它们才能够与宿主细胞的DNA结合。在这一过程中会有很多突变。 例如,病毒从亚洲向欧洲的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一定的变异,而在美国出现的病毒有欧洲的分子特征却没有中国的特征,所以病毒的传播路径应该是从东到西而非从西到东。现在两种病毒株分别在欧洲和中国传播,来自欧洲的毒株似乎对美国造成了更大的影响。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现在我们希望冠状病毒的病毒突变不会影响我们使用疫苗来抵御病毒的能力。我们希望自己是幸运的,患上的是麻疹之类的疾病,那样就可以用一种疫苗应对全世界的病毒。但我们没有那么幸运,我们需要一种多价疫苗,这意味着在同一疫苗中有多个引擎。 所以会有人问,那些在血液检测中呈连续阳性的人是否能真正获得免疫?通常来说你不会再次感染,但并不总是这样。如果有不同的病毒株,对其中一种毒株的保护并不能保护你免受其他毒株的感染。

造就:我们怎样才能防止下一次灾难的发生?

首先是初级预防,我们如何避免病毒感染人类? 人类越接近大自然,越有可能出现人畜共患病。例如,艾滋病毒在中非出现并感染了人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狩猎大猩猩的人受到了感染,从而引起了艾滋病的大流行。过去40年里,已经有超过3200万人死于这种疾病。艾滋病最初是一种人畜共患病,随后又出现了SARS和新冠病毒,所以这可能会是一种常态。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从野生动物身上产生的病毒灾难性地传播到世界各地,我认为其中有几个原因:第一是全球人口爆炸,我们给自然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其次,气候变化是其局部的结果。沙漠正在扩大,把人口推向更拥挤的地区,而这会加速人口密度增长;第三与人口压力和全球变暖有关的风险是物种多样性的丧失,我们已经看到了过度捕捞和鱼类数量的变化,当人们不能再以捕鱼为生时,靠土地为生的压力就更加巨大了。 我相信,全球变暖、人口过剩和物种多样性的丧失将会加速病毒和其他疾病在脊椎动物中出现并传播给人类。我认为全球应该利用这一历史性的冠状病毒事件,并采取适当的补救。物种多样性丧失的危机,以及人类和动物之间的生态关系的剧烈改变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这是对世界的警醒。

造就:本次疫情对于公共卫生政策有什么启示?

在面临流行性疾病的威胁时,如果一级预防失败了,我们必须考虑二级预防(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病毒的传播)和三级预防(如何照顾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 我们必须从错误中吸取教训,比如我们没有足够的手段来保护卫生工作者,我们缺少物资:没有消毒口罩的手段,没有足够的防护服,我们的呼吸机太少,价格又很高。 十几年前我在中国的时候,参观了上海的一家传染病医院。这家医院是在非典疫情后新建的,他们把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建在地下,在仓库里放有帐篷,还有床,可以在短短6个小时内搭起方舱医院。在美国是做不到同样的事情的。雅各布·贾维茨会议中心并没有提前做好改造成医院的准备,所以把它变成临时医院的成本非常高,同样的我们将军舰改造成医疗船的成本也非常高。

新冠病毒在亚洲、欧洲、美国发生不同变异,“万能药”疫苗已是奢望?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宗教组织撒玛利亚救援会在曼哈顿西奈山医院外搭起了帐篷,他们能够以很低的成本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互相学习,我们必须向无国界医生和撒玛利亚救援会学习,向那些知道如何建立野战医院的人学习。全球卫生没有边界。世界各国的边界有时是一条大河或者海洋,但是这些边界是很容易跨越的,地球上95%的人都可以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拜访另外95%的人,这就是我们在两天内能够产生的紧密联系,这也是几乎所有病毒、细菌或寄生虫的潜伏期。 总的来说,传染媒介很容易传播。因此,我们需要加强世界卫生组织的力量,帮助它就是帮助我们所有人。世界上有200多个国家,世界卫生组织需要有能力最终使一个国家的卫生部门配合处理问题,并开展合作与协作,这是我们控制全球流行病的最好方法。(本文未经造就授权,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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