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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与胡宗南合作,送掉几十万大军,毛泽东:他一个人能顶几个师

V秦时明月汉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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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与胡宗南的作战命令,还没下达到国民党内部的军长级别人物,毛主席就先看到了,党中央就先了解到了。这话不是别人说的,而是周恩来对张治中等国民党起义将领说的,原话是:“蒋介石的作战命令还没有下达到军长,毛主席就先看到了。”引发张治中等人的感慨:“我就知道蒋介石不是毛主席的对手。”

熊向晖,中共秘密工作者当中最具传奇色彩的“龙潭三杰”的“后三杰”之首,他们把蒋介石给搞怕了、搞“哭”了,仰天悲呼道:“天下何人不通共?”解放战争中后期的国民党高层,好比现代的黄河水,一斤黄河三两沙。熊向辉的功绩,得到毛主席的赞誉和肯定:“一个人能顶几个师。”说一句超级特工毫不为过,而且这种特工是极为纯粹的“智慧特工”,只有自己,没有其他辅助工具。

有人戏称,熊向晖和胡宗南组成完美搭档,解放战争时期送掉国民党几十万军队。胡宗南是谁?中华民国陆军一级上将,人称“西北王”,黄埔一期毕业生,跟随老蒋东征、西讨、北伐,从抗战到内战,始终紧跟着蒋介石的步伐,“天子门生第一人”,“蒋氏十三太保之首”,老蒋最信赖、最倚重的嫡系将领。

而熊向晖呢?从事胡宗南机要秘书、侍从副官工作长达8年之久,为中国共产党传递了源源不断的重大战略情报(如“闪击延安”)。因此在前文,周恩来作出“蒋介石的作战命令还没有下达到军长,毛主席就先看到了”的感慨,也就不足为奇了。

解放战争的胜利和中国人民的伟大胜利,解放军战士们的功劳是人民群众看得见的;在敌后工作的熊向晖等特工的功绩,是很多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他们所表现出的“敌后力量”,一点都不弱于正面战场几个师的战斗力啊。

熊向晖是妥妥的精英知识分子,父亲时任当地的推事(即县长),后曾任湖北高等法院刑庭庭长。熊向晖是在1936年9月参加革命工作的,该年年底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段时期其实主要还是在清华大学读书。1937年6月下旬暑假,熊向晖回到武昌探亲。回家没多久,“七七事变”爆发,熊向晖因此与直接领导自己的清华大学党的负责人蒋南翔失去联络(蒋改任北方局青委委员兼北方局宣传部干事),几番寻找未有结果。

12月13日,南京沦陷,几天后熊向晖通过一位女同学的关系联系上党组织,遂请求前往革命圣地延安,深造学习,为中国革命出一份力。上级党组织考虑再三,拒绝了熊向晖的请求,安排他在不暴露党员身份的情况下,报名参加湖南青年战地服务团,到国民党第一军胡宗南部,为胡宗南“服务”

1938年年初的武昌,胡宗南接见服务团人员。熊向晖一见胡宗南就感到一些“诧异”,他竟是个“普普通通”的矮子。胡宗南表情微妙,行为举止有些做作,手持名册依次点名,无论男女,皆称“先生”。被点名的人,都得站起来说声“有”,然后接受胡宗南的目光审视,得到他的“请坐”再坐下。胡宗南会提三到四个问题,他会注意听每个人的回答和回答时的神色,这是在考察。

熊向晖观察得出结论,胸有腹稿,知道了该如何在不引起胡宗南的厌恶和反感的同时,取得他的注意。当胡宗南点到熊向晖名字时,熊向晖故意坐不起身,只举右手说“我就是”。胡宗南看着有些不满,瞪着眼睛瞧向熊向晖问道:“贵庚?”熊向晖当作没看到,不咸不淡地严谨回答:“再过3个月零4天满19周岁。”

胡宗南又问:“熊先生为什么要到本军来呀?”熊向晖回:“参加革命。”胡宗南一时间怔住,这与其他人的回答不同,好比少年周恩来在课堂上说出“为中国之崛起而读书”时,带给发问老师的震撼。胡宗南再问:“熊先生来本军是为了参加革命?”熊向晖平静地解释道:“孙中山先生遗嘱第一句就是:‘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贵军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到贵军来当然是参加革命。”变相吹捧了一番胡宗南和胡宗南军。

此时的胡宗南认为,熊向晖很有拍马屁、自己给自己戴高帽的嫌疑,似笑非笑道:“你认为,怎样才是革命?”熊向晖一本正经地回答:“中山先生最初提出的革命任务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抗日就是革命,抗日就是驱除鞑虏。”胡宗南接着问:“不愿抗日、反对抗日的算什么?”

熊向晖回:“积极抗日的是真革命,消极抗日的是假革命,不愿抗日的是不革命,反对抗日的是反革命。”到这,胡宗南对熊向晖颇为满意,觉得这是一位与自己志同道合、国在心中的精英,难得啊。但是胡宗南并没有停止提问,而是在熊向晖说完话的时候加快语速说道:“怎么对待反革命?”熊向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杀!”声音很大,很有气势。胡宗南盯着熊向晖观察了一会,没再说话,只在名册上画了几下,接着点下一个人。

胡宗南向熊向晖提出了6个问题,异于常人。当晚,吃过晚饭,胡宗南的副官来接熊向晖,请他去见胡宗南。副官看出了自己长官对这位年轻小伙十分满意,便有些讨好地告诉他一些东西:“长官在考察时,在每个人的名字上都画了圈,大多数是一个圈,少数画两个圈,最多三个圈,而熊先生的名字上,长官画了四个圈。”

单独谈话时,胡宗南的表现不同于白天,询问了熊向晖很多问题,例如学历,例如家世,例如政治倾向等等。熊向晖出色、机警的回答,直接打消了胡宗南的顾虑、取得了他的好感。这距打入胡宗南部,只差临门一脚,而这临门一脚不过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当天晚上,熊向晖坐轮渡,从武昌到汉口,来到八路军办事处,与董必武交谈。

董必武传来周恩来的三点嘱咐:“第一,不要急着找党;第二,隐蔽党员身份,不发展党员,不参与上层领导工作,保持不左不右,准备加入国民党,找机会推动胡宗南积极抗日。第三,在敌人内部,可略骄,宁亢勿卑,卑被人轻视,难有所作为,但也不宜过亢。”宁亢勿卑,宁可高傲,也不自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自然混不出个名堂。这句真是至理名言啊。

其实董必武说了许多,那三点只是总结。董必武还通过熊向晖同学处了解到,熊的性格比较骄傲和急躁,便劝他要努力克服。熊向晖一一应允,最后周恩来与董必武送了他八个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啊,熊向晖此去,可不就是龙潭虎穴,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吗。1938年2月,服务团四处进行抗日宣传和开展医疗卫生工作,熊向晖因不偏激、不多说话、不卑不亢的表现,被管理服务团的人注意到,上报给胡宗南。

同年5月,胡宗南专程从西安到凤翔,约熊向晖谈话,想培养他,也是将他带在身边,一起带到西安,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前身是黄埔军校)第七分校学习。熊向晖(胡宗南第一期黄埔生,熊向晖是第十五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了黄埔大家庭的一员,接受了正规的军事训练,同时集体参加了国民党。

1939年3月,熊向晖毕业,外面的胡宗南正混得风生水起,升任第十七军团长,是西北的土霸王。熊向晖毕业,胡宗南指定他在西安党政军各界领导人参加的毕业典礼上,代表毕业生致辞。意思很明显,胡宗南是告诉西安所有达官贵人,熊向晖是他看重的人。熊向晖的演讲很出色,胡宗南很满意。

胡宗南提出要让熊向晖担任他的侍从副官、机要秘书。熊向晖出人意料地拒绝了,并自报自曝其短:我在清华曾是民先队的负责人,有左倾嫌疑;而且你只认识我不到两年时间。胡宗南不以为然,既骄傲又得意地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我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做出的决定,谁敢说不!”熊向晖,就这样“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侍从副官、机要秘书的工作,成了胡宗南的亲信助手。

不得不说,熊向晖真是高材生、能人,他写的稿子简短精炼、自有气势,最对胡宗南的口味。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熊向晖尝试着“改变胡宗南反共”的态度,最后发现改变不得,因为胡宗南是铁了心要跟着蒋介石,熊向晖的工作因此转为“搞情报”。1943年,抗日战争还未结束,国民党再度掀起第三次反共高潮,胡宗南升任第八战区副司令官。蒋介石密电胡宗南闪击延安,一举攻陕甘宁边区,限6月完成部署,行动绝对保密。

熊向晖及时把情报传出,延安那边朱德就给胡宗南送去一封有趣的电报:“自驾抵洛川,边境忽呈战争景象。道路纷传,中央将乘国际解散机会,实行剿共。我兄已将河防大军向西调动,弹粮运输络绎于途,内战危机,有一触即发之势。当此抗战艰虞之际,力谋团结。”这封电报不仅吓了胡宗南一跳,还把熊向晖给惊到了(不过又明白过来)。胡宗南看了两遍,又让熊向晖念了一遍,神色阴郁,眉头紧皱,还问熊向晖:“这是谁泄的密?”熊向晖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所以保持沉默。

这封电报的传来,让胡宗南举棋不定,这仗还打不打,我方所有情况都被共方知晓。此战最后不了了之,胡宗南收兵,先头部队回原驻地。蒋介石那边大怒,严令胡宗南彻查此事。为了泄密一事,胡宗南还和熊向晖商量了一番该怎么办,最后抓到了两个嫌疑犯,关在西安劳改营。抗战胜利,胡宗南晋升为上将,荣获胜利勋章。兴高采烈的胡宗南决定保举熊向晖去美国留学,叮嘱他做好准备、好好学习。

这哪能行,熊向晖不想走啊。最后,胡宗南因攻打延安一事,又主动将熊向晖留了下来。这让熊向晖差点哭着说:“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蒋介石核准、胡宗南进行、“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攻略延安方案,在熊向晖的情报传递下,中共中央作了准备,因此再次落空。这发生在1947年,与1943年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胡宗南占领延安,不败而败。

此后,胡宗南一蹶不振,熊向晖也再没见到过胡宗南。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胡宗南心情不佳,但还是和即将出国留学的熊向晖,握手告别,没有迁怒和怀疑他。国民党陆军上将张佛千曾说道:“延安之役若胜利,则双方最终命运可能就会改写,能抵几个师实在是不能说明熊的重要。怪只怪周恩来善于择人,造成胡的毕生大憾。”

更有趣的是,1947年2月,熊向晖与相恋多年的女友湛筱华结婚,蒋经国是证婚人。

周恩来对熊向晖的情报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当年还引用过毛主席的话“你一个人可顶几个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毛主席还说:“如果要发保卫党中央的贡献勋章,也要发给你。”其实,熊向晖这个名字也是参加敌后工作后改的,意为“怀揣着光明,面向着黑暗”

2005年9月9日,这位曾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立下许多看不见的功劳、建国后孜孜不倦继续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的共产主义战士,熊向晖,停止了生命的脚步。

谨以此文,致敬熊向晖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