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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颖、杨紫新剧,既然接“名”小说,为何第一步就要改名?

舒心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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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经雨胭脂透》《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香蜜沉沉烬如霜》等一系列剧作的名字,让观众云里雾里:看名称完全无从判断“这部剧要讲什么”。

描述氛围般的语句,或是从古诗词中腰斩的“半截肢体”,固然能增强氛围感,也能和人物特性的某一侧面互为映衬,但在表意和叙事功能上都明显有着不容忽视的短板。

如果说这些电视剧只是照搬原小说的标题、被原作者的“文艺诉求”所累,那么而今越来越多的小说IP改编剧则更注重和原小说的区别化差异,虽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的衍生品,楚河汉界却格外清晰。

随之而来的现象,是更改剧名的现象越来越普遍。

一,主角传记体更改。

赵丽颖、王一博主演的《有翡》,小说原名《有匪》。

取自《诗经》,《卫风·淇奥》中“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匪徒”之匪也暗合女主父亲母亲身份中官逼民反那层含义。

一面是源远流长的斯文经典之意,一面是不动声色的反讽之光。

不过剧版将名称更改成了《有翡》,理由似乎是赵丽颖饰演的女主角名叫周翡。

一众营销号批量发布同样的内容,大张旗鼓骄傲不已:《陆贞传奇》《楚乔传》《花千骨》等等等,赵丽颖很多剧作都以女主姓名来命名。

某某传奇、某某传这样的命名方式自然无可厚非,在如今男女一号双方时常争一番或平番的语境之下,以人名来命名的剧名似乎更成了一层盖章论据。

粉丝大可以此为证“你看这叫《有翡》,不叫《有谢允》”!

(男主名谢允)

只是,摈弃原名同音双关之意之韵,从意境角度而言,似乎有些可惜。

原作者Priest的另一部作品《镇魂》,世界观构架被变成“科幻”设定,但名字中“ 镇生者之魂,安亡者之心,赎未亡之罪,轮未竟之回”的含义依旧在某种程度上被保存了下来,我们应该庆幸:还好这部剧不叫《赵主任和黑袍使》!

回溯更久远的过往戏剧作品,会发现另一条姓名嬗变之旅。

元稹最早写下才子佳人香艳传奇时名为《莺莺传》,而至王实甫的传世名篇已成《西厢记》,虽然全称是《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但更为通行的名称依旧是《西厢记》,以那发生风流韵事的厢房之名来指代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郎情妾意。

这是一个模糊主角而突出意境的衍变过程,和《有匪》更名为《有翡》恰好是相反的历程。

《红楼梦》不叫《宝玉传奇》,《西游记》也不叫《唐僧传》,《水浒传》虽然叫“传”但不叫《宋江传》更不叫《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

从某种程度上说,名称更改画风的正反方向变化,固然是因为作品本身的厚重程度不同,但同时也是审美因素让步于实际功利考量的鲜明例证。

功利因素非常明显。

要么突出主角,明确巩固“番位论”;要么强化差异,切割小说和剧作,这在耽改类型中表现尤为集中。

二,耽改剧切割。

无论是《陈情令》还是《皓衣行》的原小说名,都是以“号”或“外号昵称”的方式为书名,从本质上说和《某某传》式的命名并无差别。

而更改后变成主角的武器或穿衣风格,性质本身并无变化,程度上却更为隐晦。

404隐忧之下,名字的改头换面似乎是“划清界限”的第一道护身符。

《魔道祖师》小说改编的《陈情令》,成为2019年夏天最大的爆款。

夏日限定的红利一直延续至冬天,付费点播模式虽引发争议但收入流水依旧惊人,演唱会、见面会、设定集、口红等等不同形式的周边开发花样频出;《陈情令》的成功提供了一条全新的改编剧盈利链条。

有意思的是,虽然原小说《魔道祖师》拥趸颇多、自带流量,《陈情令》官博却绝口不提原作。

至于原作者,也仅仅在大结局播放完之后草草提及一句。

原作者本人是否入狱的传言真假难辨,我们不予讨论,可以确定的是《陈情令》在宣传口径上决口不提“耽美”,甚至坚决不提情感线。

粉丝们爱看没有求生欲的名场面,这和宣传口径上的求生欲满溢,完全是里外两层皮的“名”和“实”的错位。

放弃原小说名(男主角魏无羡的称号),而代之以他的武器陈情,命名方式似乎更隐晦更曲折更委婉,但以主角之器物为作品名的命名方式本质上并无区别。

另一部近期官宣的耽改剧《皓衣行》,名称变动则相当大,小说原名《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

原小说名字中,二哈和白猫分别是两位主角的性格代指:傻二哈徒弟和傲娇的白猫师尊。

欢脱的标题和颇为虐心的情感脉络、浪漫精致的叙述风格都显得有些“不搭”,但这般风格和连载时每章结尾处的可爱小剧场画风很合拍,互动感好、很有粉丝基础。

如今剧版将名称改为《皓衣行》,其实是绕了一个弯之后的《楚晚宁传》。

“皓衣”是一身白衣,故事里男主角楚晚宁总穿一身白衣,这也是他洁白个性的外化体现。

以衣命名,和陈情令以武器命名的思路似乎很一致,但大概又向更远的外围绕了一步。

《皓衣行》官宣时,多次反复强调陈飞宇和罗云熙两位主演“排名不分先后”。

《皓衣行》和更简单粗暴的《楚晚宁传》之间的区别,也表现在对番位影响的辐射上。

(请自行对比《墨燃和楚晚宁》)

当然,并非所有耽改作品都变更了名称,即将上线的《鬓边不是海棠红》《成化十四年》,曾经的爆款《镇魂》等等,都沿用了原小说名。

从本质上说,改名更像是擦边球类型剧公用的保护色。

比如穿越剧已成昔日余晖、而今已难过审,清穿三大鼻祖之一的《梦回大清》姗姗来迟、剧版更名为《梦回》。

三,改名、改档二重奏。

杨紫和吴亦凡主演的《青簪行》,小说原名《簪中录》。

“录”改为“行”,这是“传”、“传奇”“故事”等都无本质差异,具体的变更在于加了一个“青”字。

有粉丝解读小说中男主角李舒白喜欢穿一袭青衣,也最爱青色,揣测《簪中录》更名为《青簪行》是加入了对青衣的考量。

这样的微调方式让人很疑惑:会否也和强调主角有关?

会否某些制片团队的KPI中,一定要对剧版小说版名称做明确切分?这样的假设恐怕未必能有足够的支撑依据。

比之于剧作官宣阶段更名(更改小说名为剧名),另一种更为普遍的状态是剧组开机之后、甚至是杀青之后,再度更改剧名。

为表区分,我们分别将两种情况称为“前期改名”和“后期改名”。

二者之间的区别,前者大概是主创团队有计划的、主动的变更,后者大多是迫于外力、不得已的、被动的更改。

前者更关乎审美选择、风格定位,后者则更受制于审核条件和市场偏好等实际功利问题。

流行文化的审美风潮变更迅急,曾几何时风靡一时的“大女主剧”,在各路玛丽苏真相暴露以后,再也难复昔日风光。

比之于《孙若微传》,《大明风华》去“大女主”化、强调群像的特征很明显。

汤唯的《大明风华》,原本叫《大明皇妃孙若微传》。

吴磊和宋祖儿的《上古密约》,原本叫《山海经之上古密约》。

章子怡一直没播出的首部古装剧,名字从《帝王业》改成《帝凰业》又改成《江山故人》。

我们所说的“后期改名”,往往伴随着迟迟不能定档,或者定档又改档等档期问题。

通常来说,杀青之后多次改名又多次跳档的作品,品相堪忧的可能性都较高;当然,这和初始阶段定项目之时更改IP名称,并非同一概念。

舒心结语

从理论上说,IP作品影视化保留原名称,可以最大程度上保障粉丝从纸质媒介到影像媒介的转化率。

小说和影视剧是不同载体,从二维变成三维,从文字变成动态画面,呈现方式、详略程度的变更在所难免,但作品名这样的文字性专有名词本身、似乎可以不做更改。

改编剧如此大费周章更改剧名,不怕流失书粉吗?

一定程度上的流失比例、大约无可避免,但不论是《陈情令》还是《皓衣行》,从选角、定角到官宣,每一个环节都在各大论坛引起讨论、频频登上热搜,有种种路径触达昔日书粉、引发关注。

如果说《寂寞空庭春欲晚》《山月不知心底事》这样的命名方式,取前人词章诗句来描摹主角心境,优点在婉约唯美、缺点在缺乏具体的实指和原创性;

那么《有翡》《皓衣传》式的改名方式,则有着“以更简单直接的方式来做功利衡量”的嫌疑,优点在更明朗化、更一目了然,缺点在失之余韵。

从空泛的审美移植,到精准的功利变更,这条嬗变之路似乎更高效。

但对文艺作品而言,脱离审美谈效率、当真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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