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靠政府权力和资源吃饭的有多少人?
读书人的精神家园
民间长期热议一个现实话题:国内究竟有多少人依托公权力、国有垄断资源谋生。讨论这个问题,要划分两个圈层:狭义体制内,也就是财政直接供养人员;泛体制内,依托行政特许、国有垄断资源生存的从业者。我们结合公开数据客观梳理,区分概念,直面现实。

狭义体制内,即大家常说“吃财政饭”的在编人员。全国行政编制公务员约720万人。经过事业单位分类改革,在编事业人员总量3100万—3300万,主体是中小学教师、医护人员,其余分布在各类基层公益单位。公务员加事业在编人员合计3800万至4000万人。如果加上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合同聘用人员,狭义依靠财政资金养活的群体规模接近5000万。这部分群体薪酬直接来源于各级财政税收,是最标准的体制内群体。

更广的圈层是泛体制内。很多人存在认知误区,认为不靠财政直接发工资,就不算依托公共资源生存。事实并非如此。央企、地方国企、各类城市投融资平台员工,薪资并不直接由财政拨款兜底,但是赖以生存的根基,是国家掌握的垄断资源与行政准入权限。水、电、燃气、石油、烟草、轨道交通等行业,市场准入门槛由规则划定,天然形成垄断经营;各地城投、城建等平台公司,依靠土地资源、政府项目、政策支持开展业务。离开了公权力赋予的资源、特许经营权,这些行业很难和充分竞争的民营企业同台竞技。这一类从业人员总量超过4000万。

将狭义财政供养群体与泛体制内国企、平台公司从业者合并,宽泛口径下,依靠公权力、国有垄断资源就业的从业人员大约在1亿人左右。
有人粗略测算,一名从业者连带家庭,以三口之家估算,关联人口规模接近3亿。当然这个算法存在瑕疵,不少家庭夫妻二人同在体制、国企系统,存在重复统计。但足以看出,这是规模极其庞大的群体,也是当下社会稳定重要的基本盘。

庞大群体背后,隐藏着客观存在的结构性矛盾。
第一,狭义体制内人员形成长期刚性财政支出。经济增速放缓、土地收入下滑背景下,地方财政承压越来越明显,各地收紧编制、严控新增岗位,本质就是应对持续增长的公共开支。
第二,泛体制依靠垄断资源获取稳定收益,和充分竞争市场形成鲜明反差。民营中小企业需要直面市场厮杀,盈亏自负;水电气油、烟草、其他能源等垄断行业经营压力更小,收入、稳定性具备天然优势,两种生存模式的差距,也让不少市场从业者心生不平衡。
第三,资源分配格局容易固化。优质公共资源持续向体制、国有体系集中,市场化实体经济吸纳就业、创造财富的压力持续加大。

我们不必全盘否定公共部门存在的价值。教师、医护、基层干部承担公共服务、民生保障职能,保障社会基础运转;能源、公用事业国企承担民生保供、基础设施建设的责任,具备不可替代的社会功能。
但也要正视现实格局带来的问题。社会财富创造,最终依托市场活力。如果依托垄断资源谋生的群体持续扩张,不断吸纳优质劳动力,而实体经济盈利空间持续收缩,长期来看不利于均衡发展。未来改革的方向,一方面严控财政供养规模,持续深化事业单位改革;另一方面推进垄断行业市场化改革,放开竞争性领域,打破不必要的壁垒,减少依靠政策特权生存的业态,给民营经济营造更加公平的环境,平衡依托公共资源群体与市场化从业者之间的发展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