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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军征途 | 在守护生命的“战场”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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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相托,永不言弃。”

这句写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走廊里的八字箴言,是他从医生涯的真实写照。

入伍22年来,他从死神手里“抢”回生命的危重症患者超万例,死亡率低至3%-5%,稳居国内外一流水平。

急赴汶川抗震救灾一线、远赴西非抗击埃博拉出血热疫情、奔赴巴基斯坦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这些年来,他一次次奋勇向前“最美逆行”,参加国内外重大医学救援任务,兑现了一名军人对祖国和人民的承诺。

他始终牢记“危重症患者最需要的是及时、科学的救治”的信条,并作为科室建设的方向,不懈努力,攻关科研,提高了我国重症医学在国际上的声望。

他就是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主任周飞虎。7月31日,中央宣传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联合发布12位“最美新时代革命军人”,周飞虎光荣当选。

“作为医生,白天黑夜地守着病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每年5月12日,周飞虎都会收到四川女孩唐钰岚发来问候,在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灾后救援时,周飞虎救了她的命,还保住了她的腿。

“你终于醒了,周主任守着你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当年24岁的唐钰岚从护士口中得知,被压在7层废墟下的自己被救出,送到成都军区总医院(现西部战区总医院)时,身体多处器官几近衰竭,是周飞虎不舍昼夜地挽救了生命危在旦夕的她。

唐钰岚幸存下来了,但却又面临着新的困苦——双腿或需截肢。

“我刚24岁,如果截肢了,那真的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我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唐钰岚说。

周飞虎给了她生的勇气。了解到唐钰岚的诉求后,在卢世璧等老专家带领下,周飞虎和战友们思量再三,反复研判,决定尽自己最大努力保住这名患者的腿。“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没有腿怎么活下去呢?”周飞虎说:“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竭尽全力。”

周飞虎开导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等痊愈了我给你买榴莲吃。”

榴莲是唐钰岚最喜欢的水果。在治疗期间,她与周飞虎常谈起她曾在泰国留学的美好时光,周飞虎也会向她讲述多次救援时惊心动魄的故事。

何止是唐钰岚。地震发生后的两个月里,周飞虎日夜陪伴着许多其他救治的患者。有的半夜发高烧,周飞虎就第一时间出现病床前,紧急救治;有患者和家人之间沟通不畅,周飞虎不厌其烦地两头跑……以至于到后来,很多患者见不到周飞虎,心里就着急。

“您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医生!”一位被救治患者曾这样当面评价周飞虎。

“作为医生,白天黑夜地守着病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看到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病人康复了,那种快乐,无法比拟。”周飞虎看着病人出院,开心地笑了。

“中国军医肩上担的是沉甸甸的使命”

2015年,中国紧急派出医疗队协助利比里亚抗击肆虐的埃博拉出血热疫情,周飞虎身在其列。当时,利比里亚已有100多名医护人员感染死亡。

“怕过吗?”曾有记者问周飞虎。

“说不怕是假的。可一旦开始收治病人就顾不上那些了,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人救活。”周飞虎说。

周飞虎收治的第一例确诊感染埃博拉病毒的病人,是当地的一位小学女教师穆鲁巴,病毒已经夺走了她三位家人的生命。穆鲁巴很害怕,认为染上病毒并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的自己时日不多了。

即使患者已经万念俱灰,但中国军医始终没有放弃。

那段时间,周飞虎和他的同事们忍受着高温,每天穿上密不透风的三层隔离服出入病区,一边控制穆鲁巴的基础病,一边从重症医学角度改善受损脏器功能,终于把她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

出院那一刻,穆鲁巴说出了内心淳朴的愿望:要亲手摸一摸周飞虎的脸,在她看来,这是一张最美的中国军医的面孔。

“那个时候,你觉得你仅仅是一名医生吗?我们每个人的每一个行动都代表中国。因为你知道自己是一名中国军医。”周飞虎说。

两个多月时间里,周飞虎共参与接诊患者61例,收治埃博拉疑似患者38例、确诊患者5例,重症病人救治成功率达80%以上。

每逢急难险重任务,周飞虎总是主动担当,从不推脱。2016年5月,中国赴马里维和部队遇袭,战士申亮亮不幸牺牲,多人受伤。

“要是我去的话,连疫苗都不用打了,去年抗击埃博拉时打过好几种,都还在有效期内呢!”周飞虎再次主动请缨。

上级命令,由他担任医疗组长,把受伤战士平安带回家。

飞抵马里,周飞虎发现任务比预想的艰巨,一些重症伤员无法立即转移。因马里医疗条件有限,重症伤员被迅速送往塞内加尔一家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作为医疗组中唯一的重症医学专家,周飞虎选择留下照顾这些伤员,待生命体征稳定后再回国接受进一步治疗。

面对设备紧张、医学条件简陋等困难,周飞虎凭借着他丰富的临床经验,在20多天时间里,帮助几位伤员陆续度过危险期,从重症监护转入普通病房。

回国的飞机上,周飞虎担心伤员突发血栓和呼吸问题,仅凭听诊器一遍又一遍听诊、观察,帮助伤员活动……最后,伤员们平安地回到了祖国怀抱。

周飞虎说:“从医这么多年,救治生命是我们的本分。更多的时候,一名中国军医肩上担的是沉甸甸的使命。”

“唯有勇敢和爱,才能一往无前”

目睹过许多生离死别的周飞虎深知,危重症患者最需要的是及时、科学的救治。

“ICU是一个不允许出错的地方。”为了提高科室医疗水平,近年来周飞虎还将带领团队致力于建设“智慧ICU”,利用大数据早期预警,进行标准化规范化治疗,提高救治效率。

针对战士日常训练中常见致死性很高的劳力型热射病,周飞虎进行系列科学研究,极大提高了危重病救治成功率,并作为全军热射病救治小组成员及全军远程教育教师,多次参加对基层部队医护人员培训,取得良好效果,曾获军队医疗成果二等奖1项、国家专利6项。

作为课题负责人,周飞虎还承担了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等6项课题,以第一/通讯作者发表论文60余篇,包括SCI期刊论文20余篇,其中,4篇论文发表在国际重症医学权威期刊《CriticalCareMedicine》及《CriticalCare》上,并多次在国际重症医学大会发言,极大提高了我国该学科在国际上的声望。

在各项工作上,周飞虎都做到了顶尖,可他也有自己的遗憾。

自古忠孝难两全。周飞虎的父亲去世时,他正在国外学习深造。没能为老人尽最后的孝心,这成为他心中最大的遗憾。回国后,他把母亲接到北京一起生活,但也因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在家陪她。

都说母子连心,周飞虎的母亲身体不好,却不会麻烦自己的“医生儿子”,总是自己独自去医院买药。“我也不敢有病,也不敢说有病。”母亲如此体谅儿子。

“我每次出去,母亲就盯着电视,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说太多工作的事。比如我去非洲,只要牵扯到非洲埃博拉的任何电视内容,她都不会放过。我去巴基斯坦,只要牵扯到巴基斯坦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放过,她会盯着电视。”周飞虎何尝不知,这些都是母亲对自己无声的爱。

“唯有勇敢和爱,才能一往无前。”在2021年的科室年度总结中,周飞虎用这样一句话收尾。他明白,自己个人的遗憾,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再遗憾。

在周飞虎的办公室里,简朴的书柜里摆放着各种荣誉证书——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获得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最美援外医生、全国道德模范、中国好医生。而很多人没觉察到的是,简朴的书柜外,常年的劳累和奔波,在周飞虎两鬓累积的,多起来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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