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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的覆灭与蛮族入侵有关,当时的统治者为何对此置若罔闻?

蕲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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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末代皇帝罗穆路斯奥古斯都被其部下,日耳曼雇佣兵首领奥多亚塞废黜,后者自此掌控西罗马帝国最核心的意大利部分地区,并宣布像东罗马帝国效忠。但是,史学家却常常将这一历史事件定义为西罗马帝国覆灭的标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描述西罗马覆灭时,蛮族的入侵其实是一个十分直接的原因。

而由于东罗马帝国在公元3世纪已经逐步希腊化,在许多欧洲人的眼中,西罗马帝国的覆灭其实就代表着罗马这个国祚绵延近千年的古老文明已经走向了灭亡。

罗马的覆灭与蛮族入侵有关,当时的统治者为何对此置若罔闻?

然而,如今的我们必须了解的一个历史细节就是,在当时的罗马人眼中,蛮族入侵其实也并非什么隐秘之事。当时的统治者和贵族阶层也对此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那么为什么当时的统治者会对这样的恐怖狂潮置若罔闻呢?

事实上,隔岸观火和躬身入局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对于现代人来说,凭借着几千年的历史经验,我们可以用后来人的眼光看待那些历史事件,但是对于当时正处于历史大潮中的人来说,他们对于这些事件所能造成的结果其实很难真正洞察。接下来,我们就来了解一下当时罗马的现状。

一、蛮族士兵是后期罗马帝国的主要兵源

其实,对于当时的罗马皇帝来说,蛮族入侵一直都是其维持自身统治时最大的外部威胁。因此,在罗马帝国最辉煌的时刻,既没有放弃对北部蛮族的提防,同时也在逐步强化对这些区域的同化和吸收。这在罗马强盛时期也是一种堪称阳谋的国策。当时的罗马,是欧洲地区当之无愧的中心,这个在我国古代被称为大秦的国家,对于当时的蛮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期间,无数蛮族首领都以获得罗马公民身份为荣,而为了自己以及子孙后代能够沐浴在文明和富足的光辉之中,这些蛮族部落首领,率领自己的部下一路披荆斩棘,为罗马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罗马的覆灭与蛮族入侵有关,当时的统治者为何对此置若罔闻?

在当时,这些由非罗马市民组成的军队,有着一个听起来并不起眼的名字:罗马辅助军。这些辅助军构成了罗马军队的第二波力量。而因为这些力量既不消耗罗马帝国的兵源,同时又能为罗马军团提供极佳的辅助,这些辅助兵也一度成为罗马世界抵抗不肯归化蛮族时的重要力量。

然而这样的情况却在卡拉卡拉皇帝时期破灭了,卡拉卡拉其实是希腊语中一个十分戏谑的称呼,自然这样的名字并非其真实姓名,而是一个可笑的外号。这位连名字都被人们嘲弄的帝王,所犯下最恐怖的过错,并非屠杀自己血肉之亲的不道恶行,而是不顾及廷臣反对,普发罗马公民权。就像前文所说,那些蛮族首领和其部下之所以肯为罗马效命,正是因为他们所盼望的这种被成为罗马公民权的权利。

罗马公民权的实质是一种特权,当其被扩大到全国进行普发之后,归化的蛮族自然不会再去通过服兵役而获得这一权利。不仅如此,原本的罗马公民更是再无理由为这些已经贬值的荣誉继续效命。从此刻开始,从古罗马时期开始依靠荣誉和利益维持起来的阶层划分再无任何意义。原本寄希望于普发公民权来扩展兵源的卡拉卡拉,却因此失去了大部分罗马市民的拥戴。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罗马帝国覆灭之后,流毒甚远。军备废弛如附骨之蛆般成为了罗马帝国难以抹去的沉疴。

而在戴克里先大帝将罗马一分为二之后,继承了其西部诸多大区的西罗马帝国,首当其冲的面对着无数蠢蠢欲动的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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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以厚利收买蛮族,来补充罗马军队的兵员不足就成为了西罗马帝国不得不实行的一项国策。西罗马皇帝何尝不知道,这些蛮族雇佣兵之所以愿意为其效命,仅仅是出于对金钱和地位的渴望,可是卡拉卡拉普发公民权的乱命却已经让罗马市民明白所谓的公民权一旦除去那些绚烂的权利外,只是帝国给于民众的虚幻荣誉。更为重要的是,罗马市民一旦从军,其应召时间就高达25年。长时间的军事训练虽然提高了士兵们的战斗力,但是对于罗马公民来说,这样的服役期也太过漫长。

因此,自卡拉卡拉被乱军所杀之后,罗马就越来越依靠蛮族部落所提供的兵源。根据《剑桥插图中世纪史》中记载,一些罗马军团的蛮族化现象让人担忧和恐惧。根据后世的发掘,人们发现在圣昆廷一地,埋葬的罗马士兵坟墓中,其日耳曼人的比例为百分之七十左右。这恐怕也是系罗马帝国后期最为常见的一种情况。

尤其是位于莱茵河流域的法兰克人军团,更是成了当地最为主要的防御力量。从他们的名字就可看出这支军团的组成。

总而言之,饮鸩止渴虽不可取,但却是当时统治者维护自身安全唯一可行的方案。

二、蛮族部落逐步的渗透,为罗马带来了极大的利益

如今的我们,在谈及蛮族入侵罗马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其实是那些充满了血腥和屠杀的场景,比如阿提拉攻占罗马,哥特人在罗马境内建国等等。但是事实上,蛮族的入侵在很多时候是在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逐渐改变着这个国家。

在公元3世纪至5世纪这一阶段,虽然罗马国力衰弱,但是并非是整个国家经济的萎靡不振。相反,随着诸多新式器械的发明,和开垦荒地的逐步推进。罗马人对于荒地是在处于逐步的征服过程的。在这一阶段,黄豆、豌豆等植物开始出现在人们眼前,利用这些豆科植物和农肥的堆肥作用,一些土地开始从荒地变成农田,从贫瘠变得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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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轮犁和锄头的发明同样如此。再加上这一阶段北欧正在逐渐从小冰期的影响下逐渐恢复。许多生活在寒冷地区以耕猎为生的日耳曼人开始南下为罗马农场主进行耕作。和后来逐步形成的“克罗尼”佃农类似,他们在很多时候并不拥有那些似乎已经交还给他们的自由。

这些人和“克罗尼”佃农同样归属于农场主,虽然后者并无他们的生杀大权。但是因为财力的关系,后者却往往对前者起着支配的作用。

而另一方面,许多在这期间被罗马军团掳掠而来的奴隶更是被许多庄园所吸收,他们本身别无长物,但是日耳曼人强健的体魄使得他们深受庄园主人的喜爱。值得注意的是,前文我们提到的罗马公民权中,是授予了罗马公民为奴隶赎身的权力的。因此,一些奴隶在这一阶段逐渐获得了自由。不幸的是,这些奴隶和前面所说的佃农中,有不少都是日耳曼人。他们充当了罗马最底层的平民,并为已经逐步安于享乐的贵族和市民阶级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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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这一时期,虽然不少人并不喜爱这些从北方赶来的蛮族进入到罗马的“文明世界”,但是,这一渗透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若真有罗马皇帝或者元老贵族敢于阻挠这一过程,那些既得利益者将会无情的将这些挡路人撕成碎片。

这一过程中,除了那些因为奴役和战乱而死去的人们,大多数时候显得并不血腥,相反在这期间罗马的城市反而在逐渐地发展。许多绚烂的诗歌就在这一阶段出现,它们的创作者似乎看到了罗马近在咫尺的盛世,并为之欢欣鼓舞。奴隶的血泪和佃农的哀嚎成了这曲盛世华歌最无足轻重的背景音。然而在最后的最后,罗马还是因为这些并不起眼的愤怒而最终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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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评价西罗马帝国乃至罗马帝国兴衰的时候,法国史学家罗伯特福西耶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罗马社会千方百计逃避国家的职责而退缩躲进其硬壳中,同时享受着国家带来的诸多好处。”笔者认为,这句话十分清晰的道出了罗马灭亡的根本原因。在蛮族逐步入侵罗马的关键时刻,正是因为大多数人的逃避心理,才最终使得这个帝国因为一个日耳曼雇佣兵的野心而宣告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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